独角戏

公文写作 　　1.
　　我已经，已经把我伤口化作玫瑰。
　　我的泪水，已经变成雨水早已轮回。
　　我已经，已经把对白留成了永远。
　　忘了天色，究竟是黑是灰。
　　于小乐对着话筒一直在唱，喉咙似乎被鱼骨哽住了，有些嘶哑。
　　他们在划拳，听到于小乐的歌声之后，开始安静下来。似乎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这个在独自呢喃的少年，没有谁像平时一样和他抢话筒，整个包厢，就只有于小乐的声音。
　　如天籁，如惊蛰。
　　夏离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喝着杯子里的饮料。自己终究还是不能像于小乐一样，还是学不会如何与别人很好地相处。
　　三年的时光，就这样过去了。
　　于小乐还是与以前一样，几乎没有一点变化，犹如三年前初遇时一样。
　　那天,是开学的第一天,天气异常晴朗，令人烦躁的夏天。
　　校长在毫无创意的开场白之后，便开始了絮絮叨叨的长篇大论。夏离听到身边的男生小声地骂了句该死。
　　那个头发有些发白的校长终于结束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口水战，接下来是新生代表上台讲话。夏离感觉到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抬起头，便看见台上于小乐微微发红的脸，背后是一片和熙的阳光。
　　即使过去三年了，夏离依旧可以清晰地记得于小乐在那天讲的全部内容，甚至包括在开场前因为紧张的两声干咳。
　　此时依旧是烦躁的夏天。
　　从KTV里出来后，大家开始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临走时，不忘说几句“多联系”、“不要忘记老同学”之类的客气话，再拍几下肩膀以表示亲密。
　　最后，在华灯初上的街头，只剩下于小乐和夏离。
　　“我们也回去吧，我送你回家。”
　　“嗯。”
　　繁华的城市，喧闹的人群。夏离感觉到被于小乐牵着的手的手心开始微微渗出汗水，潮湿得如夏夜的海风。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恍然如梦。
　　三年的时光，就这样被离散。
　　2.
　　夏离与于小乐相识的时候，这个南方的城市很流行孙燕姿。大街小巷都在播着她的歌曲。而现在，这个在当时有着如日中天事业的女人，已经开始沉寂下来了。
　　夏离毫无理由地开始感觉到害怕。也许有一天，我们的感情也会像那些红极一时的流行歌曲一样，开始被岁月尘封。
　　手机里的收信箱，有着超过二百条短信的发件人都显示为：于小乐^_^ 。夏离在于小乐的名字后面，加了一个笑脸，每次收到短信，或者接到电话，便会想起他的微笑。
　　认识于小乐三年，在一起两年。不长不短的时光，却足以给生命带来黯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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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只是因为坐前后桌，在开学的第三个星期后，才有了第一次对话，很平淡的开场白，只有几句话，却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隔膜。
　　“那个，于小乐同学，可以借我笔记么？”
　　“嗯，好的，给。”
　　“谢谢！”
　　似乎每次有求于他的时候，于小乐都会回答“好的。”其实，一直很想问，永远都不分开好么？他会像往常一样回答“好的”么？只是，一直没有说出口，是女孩的矜持，还是怕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大概是从那时候开始，两人便有了频繁的对话。明朗的天空，白云片片，空气清晰而微凉。
　　起先只是淡淡的朦朦胧胧的情感，就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而什么时候，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呢？
　　高一第二学期，文理科分班。男生报的是物理，女生报的是历史。
　　似乎一直都这样，女生理科都不是很好。那张有些发皱的表格，犹豫看很久，最后还是在文科后面画了个勾。这样是意味着分开么？
　　在文科楼看见于小乐的时候，夏离确实吃了一惊。
　　“其实，历史也不错的。“只是微微笑用轻描淡写带过。
　　依旧是前后桌。
　　夏离在看着于小乐硬着头皮背笔记的时候，心里千百种滋味。
　　再后来，就自然而然在一起了。
　　没有甜蜜的告白，也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在那个有些闷热的夜晚，男生在晚自修结束的时候，说了句，“夏离，我们在一起吧！”
　　依然是面无表情的脸和听不出情绪平稳的声线。而夏离早已忘记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只记得男生的眼睛像星星一样在黑夜中闪耀。
　　3.
　　于小乐考上上海的经济管理学校，而夏离还是留在广州。
　　每个人的梦想都不同步，最后，还是注定要分开。
　　于小乐走的时候，夏离还是忍不住去送他。
　　太多的话想说，以至于语言都显得苍白。夏离想了很久，终于还是没有开口。只是于小乐的几句话，就让自己红了眼睛。
　　于小乐说：“夏离，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会想你的。”
　　看着于小乐的背影，忽然想起忘记说再见。
　　小时候，与一个小伙伴分别，没有说再见，于是后来就再也没有再见了。
　　夏离朝已经走远的于小乐大喊，“再见。”用尽一切力量，喊出那两个刺耳的字。
　　此时的机场大厅，已变得有些空荡。夏离感到心像抽茧剥丝一样，一层层被抽光，剥离。心，很空，却很重。www.21read.com青年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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