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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现场
故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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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托妮.雷米尼兹站在东区公寓的门口,一只脚轻放在另一只脚上。她站立的姿势和15年前站在圣胡安她叔叔拉斐尔那个肉店门前的光脚小孩完全一样。现在像那时一样,她祈祷不要被人看到,因为被人看到就意味着要被赶走;现在像那时一样,可以嗅到浓浓的血腥味。 房间里有四个警察:莫内里在查看指纹;奥利弗拉在拍照;雅格布斯在获取证据;格鲁申在画楼面布置图。他们每人单独地工作着,但是他们的忙碌相结合的结果则纯粹像是一种仪式:或许像大弥撒,或者像斗牛。 那个戴假发的矮胖侦探正在往乌黑发亮的咖啡桌面上撒指纹粉。“你应该见到过它,曼尼。”他说。口气就像是在接着说而不是刚开始说。“布罗德被砍得像煎鱼一样。” “你是说,像这一个?”奥利弗拉侦探指了指像破烂的玩具娃娃似的躺在木地板上的尸体。他手里拿着一架照相机,准备为尸体拍照。 “不,”莫内里答道,“比那个还惨,朋友。这一个都成碎块了,就像有人用搅拌机搅了一样。”他打开一个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一把女人抹粉用的大软剧。他像化妆师一样小心翼翼地刷去指纹四周的粉末。“我说的这个需要一个双倍的棺材。” 托妮的胃开始翻腾了,她紧咬嘴唇。这是她办的第一桩杀人案,到目前为止她像一名警察一样地干着。不能流眼泪,不能歇斯底里,不能呕吐。她把那些吓坏了的邻居们赶走,给侦探们打了电话,并且保护着犯罪现场直到他们来。 她总是非常好奇。无论何时,只要她遇到不同寻常的事,她就会睁大她那黑色的眼睛,脑海里充满各式各样的问题。 她8岁的时候她们家搬到了新约克,在这个新的世界里,她用以弥补自己的方法就是她乐于学习新的方法,新的词汇。她的这种好奇心使她走进了警察学院,并以优异的成绩毕了业。 此刻,她在观察着街上。尸体又是一门新课。多亏犯罪现场的侦探们,使她能亲眼看着真正的警察对惨死做出的反应---带着像酸一样腐蚀性的幽默,从胆怯到习以为常。 “记得第4-4辖区的那具尸体吗?”曼尼.奥利弗拉对着整理指纹的那人说。但是托妮的直觉告诉她他同时是在向她炫耀。房间里的四个侦探中,只有他好像在门口看了她。只有他同她交换了眼神,只有他说话好像是为让她能听见。此刻,他注视着她,目光中带着独特的光芒,那目光在告诉她,他想在今天结束之前得到她的电话号码。 她对他笑了笑。她喜欢他那张瘦削黝黑的脸,走路时昂首阔步的样子以及他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如果同一个犯罪现场侦探坐在警察酒吧里听他讲战斗故事,那将是十分有趣的。 “哪一个?”莫内里从桌子那里移到法式门的把手那里以寻找更多的指纹。在瓷器柜里,餐碟的金边在阳光中闪耀着光芒,而水晶酒杯像钻石一样晶莹剔透。 “你知道,那家伙像小牛一样被切成了几块。我们只找到了他下半身的一半,记得吗?” “记得。”莫内里答道。他一条腿跪在地上,嘴里一边咕哝着。他将胶带纸贴在已经清理过的把手上,像眼科医生处置隐形眼镜那样精确地将指纹提起。“这又是一个半个屁股的案子,对吗,曼尼?” 托妮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笑话虽然可怕,但它们能起到一种她说不清的帮助作用。帮助她克服紧张而又敏感的情绪;使她敢于看那凝结在粉红色毛巾布浴衣上的片片血块。 “至少麦卡锡不在这儿。”莫内里说。他脸上所露出的狡猾的微笑使得托妮明白他是在引诱奥利弗拉上当。 “感谢上帝帮忙。”奥利弗拉答道。他离开尸体走到那滩血那边,那把屠刀就放在那里,凝固了的黑色血块看上去令人作呕。 “我是说,”莫内里接着说,“大部分人,如果他们要哭叫的话,他们会留在婚礼上哭叫的。在犯罪现场他们是不会哭叫的。” “多愁善感的爱尔兰杂种。”奥利弗拉一边说着一边拍着照。他围着屠刀转着,就像时装摄影师给克里斯蒂.布林克利拍特写一样。和模特儿不同的是屠刀不会运弄照相机,它只是乎放在发亮的木地板上,就在斑斑血迹的正中。 “麦卡锡仍然是最好的,曼尼。”阿林.雅格布斯侦探漫不经心地小声说着,就好像她以前曾经多次下过这样的定论。她在尸体后面转过身朝咖啡桌走去。“这些你拍了吗?”她朝那些放在桌子边上的茶杯和碟子挥舞了一下她那指甲修剪得很美的手,问奥里弗拉。“我要把它们装进袋里了。” 托妮的眼睛盯住了咖啡桌,她注意地看着桌面在阳光之下是如何反光的。然后又把她的目光投向了雅格布斯侦探那长长的紫色的指甲,以及那些精致的瓷杯和碟子。任何东西只要是能让她避开不看那带血的屠刀和房间另一端那破碎的尸体。 “是的,我拍过了,阿尔。”奥里弗拉扭过头来说。他一条腿跪在地上,身子俯向屠刀附近的血污。托妮绷紧嘴巴,转过身去。 雅格布斯侦探掏出一条手绢,小心翼翼地将杯子拿起,然后放进一个装证据用的塑料袋里。她在袋子上草草写下她名字的缩写,就像托妮在警校里学过的一样,然后注意力又转向了碟子。 托妮的注意力完全被犯罪现场处理小组的密切配合的工作而吸引了,以致当她意识到有人在她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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