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后,小伟在我心里仍然是一个让我难以理解的传奇故事。
小伟的生活方式让我难以理解。以后的十多年里,我认识了形形色色的人,有的成为了我的朋友甚至师长,可是没有一个人像小伟这样生活。我想小伟一直在已一种独特的方式来试图得到别人的承认和尊重,可能这种价值观会让他疲惫不已却心满意足。
他也许不觉得,至少我这样认为。
西郊建筑大院的住户陆续搬到南郊,街上的斗殴事件也越来越频繁起来,但是双方的头领一直没有正面冲突:小伟没有出面,西郊的老炮“飞机”也没有露面。
这次搬迁终于聚齐了小时候的几个好朋友:我、阿远、王大毛、小宇和“忽然得零”。
“忽然得零”就是宁威,由于这个外号实在太响亮,我们决定不再称呼宁威的真名而以
这个外号代之。
听说宁威上初中以后对学习极度厌烦,根本不学,一个学期念下来,到了考试时连书都找不到了。传说初一时一次数学考试,卷子上有一道题目是“两个自然数_______可以等于零。”题目记不清了,我当时是听王大毛转述的,他的数学也不好,总之“______”的意思是要学生填上经过何种变换最后得数为零。
宁威稍加思索,发现不会,于是很潇洒的在填空出写了“忽然”两个字,答案变成了“忽然等于零”!
老师宣布成绩时严肃指出了这件事,而且认为这是挑衅、是哗众取宠。其实我了解宁威,他很老实,绝对不敢向老师挑衅,就是有一点迷糊罢了。据说当时宁威一脸的委屈,说他以为是语文考试,可是不管怎么样,忽然得零这个外号很快在学校里流传开来。
王大毛和小宇比较能打,刚来的时候帮着大脑袋与六子他们打过几次架,后来鉴于我和阿远与西郊和南郊两方面人马的微妙关系,就决定哪方也不参与了。
就这样平静的升入了初三,我们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前途担忧,因为马上到来的中考将是我们一生中的第一次人生选择。
长雷不想报考高中,他觉得自己的成绩没把握,想报一个职业高中。当时的就业环境还不像现在这样严峻,即使不上大学找一分稳定的工作也不成问题。
安涛的想法和长雷差不多,也想报考中专和职业高中之类的学校。
王大毛、小宇和宁威则是铁了心一定要上技校,不过以他们的成绩也只好这样,因为读技校几乎不用考试。
我一直旗帜鲜明的想报考高中,而且我还下定决心一定要考上我妈的同学张阿姨所在的那所市重点中学。那所学校我曾经去过,漂亮的校园和完备的设施让我非常向往,而且那所中学的高考升学率也非常的高。
阿远没有说过自己的打算,只是每天学习更加努力了,早上到教室很早,晚上天黑透了才回家。
紧张的学习没有影响到我们忙里偷闲的瞎混,只要一有空,我们七八个人还总是凑在一起闲聊、打球、抽烟和打游戏。
我从来没想到一个重大的转折正潜伏在前方,这转折改变了我和我朋友的命运,同时也使我们也再次卷入了西郊和南郊的斗争中,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的敌人是六子。
事情是由一次小小的打架引起的。
那天下午,我和长雷、阿远放学后在操场打篮球。我们仨一拨,另外三个是初二的小孩,打半场。那天天气很热,已经晚上六点多钟大概还有30度左右,我和长雷累得够呛,不想玩了,就招呼阿远回家。
阿远一定要再玩一会儿,我俩就想推上车先回去。
刚走到场外我俩的自行车旁边,就听见球场里的声音不对,回头一看,阿远和两个初二小孩打起来了。(后来了解打架的原因很简单:阿远上篮的时候被其中一个小孩绊了一下,阿远骂了他一句,然后就打起来了)其实当时的情况准确的说是阿远在被打,两个小孩围着阿远拳打脚踢,阿远的头发被一个小孩抓着,另一个正在抽阿远的脸,阿远不断向后退着。
我和长雷对看了一眼,就冲了上去。
这种起因简单的小规模的打架在我们这个烂学校每天都要发生4、5起,我们都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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