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的记忆
有时,她会懒懒地蜷缩在床上,放着CD,听着羽泉的《最美》,优美的歌词和旋律如触角般轻轻地触动着她心中某个柔柔的部分。那刻,她会低眉浅浅,笑意盈盈。呵,是的,你在我心中是最美,你的一切都让我沉醉。
穿越时光的隧道,她仿佛回到了十八九岁的那个青涩时代。
在她搬进新宿舍两个月后的某个黄昏,她的旧友初次来看她。她立即兴冲冲地跑下楼去迎接旧友。也许是楼道光线模糊,也许是她过于激动,与提着大包小包迎面上楼的他撞了个满怀,东西撒了一地。没有道歉,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并丢句“走路要长眼睛”后迅速离去。旧友相逢的喜悦使她早已把此事抛之脑后。翌日中午饭后,她去水房洗碗。水房已有人,细细端量,她蓦的发现就是昨晚被她撞着还挨了一顿奚落的他!他似乎也认出了她。四目对峙的瞬间,他若无其事,而她的目光迅速游离,心慌如小鹿乱窜,她飞也似的逃出水房。
他和她居然是邻居!忙碌的工作生活,黑白倒置的轮班性质,虽是比邻而居,可他和她彼此陌生。
她开始关注他。天井形状的集体宿舍,他住她的斜对面,南北相对,她知道从她寝室出去右转向前迈七步再转头向左可看见他的床,靠着窗户;她知道他喜欢唱歌和微笑;她知道他六天轮值一次晚夜班;她知道他爱吃香干炒肉,爱穿夹克衫,待人真诚善良……
就那样迷上他。她喜欢看他微笑,喜欢听他唱歌,喜欢在人群里默默地注视他。她喜欢反复吟诵“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一江水”。芳心萌动的她,常常会对着天空独自发呆,心里不停地念叨着他的名字。于是,她有了心事,夜深人静的时刻,她会在日记里独白自己的心情:见到你的身影,听到你的歌声,满心欢喜,匆匆一瞥,却又急急地低下头,呵,也许只有爱神明白我此时的心境与娇羞。
直至某天,她惊喜的发现他也在关注她。
他常常会在她宿舍对面哼着羽泉的《最美》远远的驻足停留,目光在她身上漂浮;他常常会在她搬着饭盆奔向食堂时也立即拿上饭盆默默地跟在后面;他常常会在她去水房洗衣服时也拿点东西去洗洗刷刷,她会在他不注意时低低的用眼角的余光扫描他,他也会在她不注意时扭头悄悄地看看她,偶尔目光交汇的瞬间却又彼此慌乱地躲闪,无语而默契,一遍又一遍的,洗了又刷,刷了又洗,为此不少衣服遭罪。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她和他,彼此暗暗的关注着对方。喜欢,如一朵羞涩的小花,盛开在他和她的心中。
造化弄人。
她的矜持,他的拘谨,是他和她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她和他,如同一平面内的两条直线,平行却永远不可能相交。似水流年中,他,注定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他,连同与他有关的记忆,如美丽的琥珀,静静根植于心湖,在岁月的洗涤与时间的沉淀中愈久愈美。
有时,真觉得一生只为一瞬,而一瞬的记忆足以温馨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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