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说今天有雨,要知道这个季节不到5点的时候天便已很亮了,现在是早晨8点39分,太阳已经超过三竿子高了,我们的屁股早就无处躲藏了,可到现在雨也没下起来。当然,也很有些深帏里的腚子仍在床上游疑不决着,我可真有点替这些家伙们担心,因为他们在不觉中已经错过了良辰美景,我也担心农田里的庄稼,虽然它们一直在努力地生长,却也经常与好时运擦身而过。 可担心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害自己徒然多些无谓的烦恼罢了,烦恼毕竟于我们的身心无益,可没有烦恼的日子似乎又嫌平常,李白诗曰:“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这一瞥何其触目惊心,却也美得令人眩目。当然这两种视觉效果都是取决于自己所选择的角度,角度不同,折射的方向便也迥异。 万盛米行还在,只是船坞里已见不到一支篙,泡沫也还在,却已无人愿意为之动情;雨季仍在心头挥之不却,风吹草低,牛羊未失。 其实很多很多的东西仍在我们心里,只是我们习惯了行路也习惯了把自己当成一个过客。狼来了。来就来吧。我们已经习惯了这样对自己说。我们习惯了满世界里油晃晃的“麦当劳”、“肯德基”,也习惯了“永和豆浆”里既壮且贵既干且硬的不甚老的油条;习惯了不屑于人,也习惯了为人所不屑。习惯也是一把刀——虽然它好象很难把我们割痛,但这刃上却从来也鲜见殷红的血,只是因为我们受了“青春痘永远应该长在别人的脸上”这句话的教唆,所以才习惯了视若无见。 三万米的高空,自然不是挪威的森林生长之所,虽然那里易与阳光做最亲密的接触,可那里的寒冷却也不是一床絮被所能抵挡得住的——虽然那里从来也结不起一块冰。的确,仍有很多很多的事情不能为我们的想象达到,便如前天我听到的一则新闻,84年版《射雕英雄传》里的那个“老顽童周伯通”居然会一交跌到海里去,实在是意料弗及,这个惊奇甚于斯年张国荣的那场早已为他预谋好了的坠落。更令我吃惊的是新闻告诉我斯年扮演老顽童的时候这个“周伯通”还不到40岁,可他居然可以把老顽童这个角色演绎得如此完美,实在令人叹观。想到这里我终于叹出了一口气,接着,又往盂里猛吐了口痰,积郁顿弥。 思绪总是不着痕迹,便如这场雨,已是午后了,可它的态度却还在云端之外。我看着天空,无可奈何,若有所失,若有所惘,不知所已。 习惯了有时候裤兜里会莫名地多出一只打火机来,也习惯了两只打火机都是一揿便着的那种,甚至打火机的颜色和形状也常常毫无二致。于是突地恍然若觉,我曾在蜡炬尚未成灰的时候蹭蹬于同一个烟杂店,所幸的是这样的故事并不多见,况又琐碎之极,才不致成为招徕浑笑的一剂猛料。 道声BYE吧,没什么舍不得,我常常这样自言自语,当然这样的自裁收效也甚微。我也常常这样问自己,有什么舍不得呢?还是顾自走吧,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一个朝着森林,另一个则会得到一面镜子。千万不要留恋于一只光鲜的苹果,我常常这么对自己说,外表好看的苹果并不一定甘甜,或许还真是一枚为哪个狠心的皇后下了毒的果子哩。可是,放下了包袱我又能轻松地行走多久呢?我想了又想。 雨还是没有如约而来,我又等了足足一个黄昏,直到到入了夜,稻田里的虫蛙也渐渐噤了声,可还是看不见一个雨滴点,于是心里便渐渐起了荒,竟又有些魂不守舍,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www.21read.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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