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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未央
来源:青年文摘原创频道 时间:2008-07-16 作者:利利 点击:
我和瑶 时间似乎可以在某一个时段复制,相同的场景在某一瞬间又会重现,投入你心中已有的记忆,就像是给淡淡的水加了蜜或是添了苦涩。 在话吧给瑶打电话我就有这种感觉。话吧里声音很杂,我根本听不清瑶在说些什么,我想她大概也听不清我在说些什么吧。我一遍一遍的跟她说我明天要去租房子找工作,瑶在电话那边听这我说,或许她在问我关于租房子找工作的事,我不知道,话吧太吵了。突然,话吧的糟杂声小多了,我听到了瑶在说什么。想想真是好笑,原来我在说我的事,瑶在说她的事,我们彼此听不到,我们以为彼此在认真的听。 瑶在说她和超。握着话筒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好象回到了高中的操场,那个飘雪的寒冬,瑶吐着烟圈给我说她和超的故事。是瑶说的太好了,还是瑶一次次为超流的眼泪,总之,从瑶的述说中,我想我当时爱上了超,那个我从未见过的超,只是从瑶的口中。三年后的今天,我从明白,我那时的爱对超,不是纯粹的,它还有瑶的伤痛。 我和瑶成为朋友,超铁的那种,居然在班里炸开了锅。从来没想过,整天闷里闷气的我有一天会成为别人谈论的话题。有说我是瑶保姆的,有说瑶利用我的,有说瑶实在在班里混不下去了,拉我做跟班的。我对此不予理会,我在班里沉默贯了,况且这种东西根本不必理睬。倒是瑶为此哭过,她说,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们。有什么,我们好好的不就行了,我说道。第一次,瑶抱着我哭了,我才知道瑶其实很脆弱,我紧紧的抱着瑶,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很重要,有种被人需要的感觉。 我就读的是一所寄宿制的高中。我和瑶不在一个宿舍。有些孤僻的我喜欢独来独往,从不和班里同学交往。吃饭,睡觉,上课,看小说,发呆,这就是我认识瑶以前的生活。我和瑶的熟识是班主任让我们成为同桌,很长一段时间,班头都在为她这个安排后悔不已,她认为她失去了一个乖孩子就是我,所以大概是两个多月后,我坐在了第一排,瑶在我伸长了脖子才能看的到的最后一排。我和瑶都喜欢安妮宝贝,我喜欢听瑶讲安妮宝贝写的文章,我喜欢她这个时候嘴角微微的弧度。就是这样,瑶成为了我在班里唯一的朋友,我也是瑶在班里的唯一的朋友。每天,我帮瑶打热水,去食堂打饭,给她洗饭盆,给她洗衣服,也难怪同学们会说我是她的保姆。每天,我们一起去教室上课,一起去食堂,一起自习,一起在操场跑步、遛弯。高二,我们相识,那是我和瑶在一起最快乐的一年。 高三了,对每个面临高考的学生来说,绝对是一个黑色的阶段,所有人都在努力,都摆出了一副拼的姿态。可是,瑶已经很长时间没来上学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旁边的座位是空的,我的心也是空的。每天,我一个人去上课;每天,瑶没有坐在餐厅等着我把打好的饭给她;每天,我只用打一壶热水,洗一个饭盆;每天,不用帮瑶补习功课;每天,瑶不会陪我在操场的跑道跑三圈。我想念瑶,想念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想念我唯一的朋友。 我突然觉得我离不开瑶,我这么对自己说。我喜欢和瑶在一起的感觉,那种温度,暖暖的,觉得自己就像是暖橘色的窗帘被阳光轻轻抚摸。 有一种友情在时间的等待中升华为一种感情,这种感情就像是落在心底的声音,你走在哪里都听得到,它永远在你心底说,我们。 瑶和爸爸 瑶来上课了,她提了好多香蕉来学校,因为我特别爱吃香蕉。盘腿坐在操场的跑道上,我又剥开了一个香蕉,你为什么不来上学,你去哪里了。 你知道班里人都怎么说我么? 知道,在我们没成为同桌前就知道,怎么了,你为这个不来上学吗? 你知道?我没有在外面傍大款。 我分明看到一滴泪流过瑶的脸荚。 不知道是谁开始的,是怎么传的,连我这个对班里的事连后知后觉都没有的人,都听说过瑶行为不检点在外面傍大款。这是个保守传统的小县城,班里的学生对瑶充满了鄙视和冷漠,和她走的近的我都被同学们孤立了。 你知道吗,初三那年,我的爸爸去世了。瑶不停的抠着手指头,头埋在发丝里,她的双肩微微颤抖,我感受到她的难过,我知道她在抽泣。 我的爸爸,他是被我害死的。初三学业紧,学校在加了一节晚自习,虽然家里离学校只有50米,爸爸还是坚持每晚接我回家。有一晚,我在教室等了半天爸爸都没有来,我那出语文课本,边看边等爸爸来,我想,爸爸看到我在看书一定很开心。可是,爸爸再也看不到我读书了。瑶向后拢了拢头发,爸爸在接我的路上出车祸了,我没办法原谅自己,如果不是因为接我,爸爸就不会 你知道吗,爸爸很疼我,每天,把饭递到我手里,为我洗衣服,陪我散步,陪我作功课。爸爸出世后,我迷上了安妮宝贝,我喜欢她描写的世界,那份隐忍的伤痛。我的世界在伤痛中颠覆,而安妮宝贝给我的世界打开了一个出口,我可以从一份感情寄托另一份感情,我可以明白更多的感情。 你知道吗,我和你在一起,就像是和我爸爸在一起,我喜欢你,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温度。 爸爸去世后,我和妈妈的生活没了着落,妈妈没有学历,没有技能,找不到工作。我想要退学,妈妈不让,她说,怎样都要让我读完大学。可我们连基本的生活费都不够。妈妈说这一切不用我操心,只要我好好读书,她会做好一切。我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妈妈也找到了一份工作,一切都好好的进行着,我想要爸爸知道,她的女儿很争气很坚强,我想要爸爸知道,我和妈妈过的很好。 高一后半学期,我知道了原来我和妈妈的生活费,我的学费都是妈妈一个小学同学出的,代价是妈妈成为了他的情人。那个男的老婆知道了,她不敢惹那男的,就到处说我和妈妈的坏话,很快,我妈妈在很多人眼里成了坏女人,我被老师和同学们鄙视冷漠,只有你让我温暖。我不怪妈妈,我知道她的难处,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死了爸爸。 瑶头枕在胳膊里半卷缩着,她在低低的抽泣,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甚至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我就呆呆的坐在一旁,看她倾倒自己的痛苦。 我和瑶和超 安妮宝贝出了本新书〈彼岸花〉。我买了一本送给瑶。我想我们的伤痛大概就是开在彼岸的花,它停留在彼岸,我们却无法触弄它,甚至是采摘它。不是我们无法到达彼岸,而是伤痛的距离太近。 瑶说她很喜欢这本书,我说我也是。我和瑶换了座位,这样,她向后伸长了脖子才能看到我。我说瑶你坐前面对你赶上课有好处,瑶说她觉得自己特幸福,呵呵,两个小妮子的友谊和幸福。只是,每当班头看到我时总是摇头叹气。 瑶回来了。我们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自习,一起跑步。 这个冬天,雪花飘的特别勤。一个飘雪的冬日午后在操场,瑶告诉我她不在学校的那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就是她这段讲述,隔着层层飘舞的雪花,我似乎看到了超就站在我面前,穿着松松垮垮的休闲裤,白色棉制上衣。 瑶点燃了一根烟,她会抽烟我知道。爸爸的离开给了瑶难以扶平的上痛,陪她度过感情上最难熬的那一段的,有安妮宝贝有烟。瑶缓缓吐出几个烟圈后,对我说,她去云南了。 云南,彩云之南,那是我一直想要去的地方。我羡慕的看着瑶,你去那?干什么?那很漂亮吧! 是超带我去的。他是我男朋友。我们是在离我家门口很近的一个书店里认识的。那是在爸爸去世后,我经常去那家书店买安妮宝贝的书,超也常常去,我们总是碰到,总是买同一本书。 你喜欢安妮宝贝? 对啊,你也喜欢,我觉得她的书是透过别人的生活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是隔着玻璃片把自己的痛苦悲伤折射在书中的角落。 他笑了,是那种很明亮的笑容,感觉是阳光太强照的眼睛有点眩晕,很久没见过一个人笑的这么纯净,是冬日的暖阳。我喜欢他的笑容,不久,我们就开始交往。原谅我,一直都没和你说过他,我只是不知道怎么提起他,提起安妮宝贝,提起书店,提起爸爸。 我喜欢看他穿松松垮垮的休闲裤;我喜欢他捏着我的下巴看着我的眼睛说要带我去云南;我喜欢他骑着自行车载我在田野里穿行;我喜欢他高高举起我的手,随着星星慢慢移动;我喜欢依偎在他肩头,前面是大片的向日葵;我喜欢他穿着干净的棉布衬衫为我做饭。 瑶甜蜜的叙述着。 我有些迷惑,天,这是在说我的超吗?我怎么迷惑了啊。 我也喜欢看他穿松松垮垮的休闲裤;我也喜欢他捏着我的下巴看着我的眼睛说要带我去云南;我也喜欢他骑着自行车载我在田野里穿行;我也喜欢他高高举起我的手,随着星星慢慢移动;我也喜欢依偎在他肩头,前面是大片的向日葵;我也喜欢他穿着干净的棉布衬衫为我做饭。 他暑假打工挣了笔钱,我们就去云南了。 我们都好好努力,哪天我们三个一起去云南。 一起?不可能了,我喜欢的他你也喜欢。 也许,安妮宝贝叙述的爱情和伤痛都是未完成,在某个时段隐去,在另一个时段又相似的浮现。 (青年文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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