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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汉丢牛 十月寒秋,霜露弥漫,一日寒比一日。但李老汉的心更寒,他的心肝宝贝牛给丢了。
李老汉发动了左邻右里一起帮忙寻牛,可是翻遍了整个李家庄也不见个影子。这可愁煞了李老汉,跌坐在门前的石板条上,眉头终日不展。这大水牛可是李老汉的心肝也是李老汉的饭碗啊。他唯一的儿子出门打工挣老婆本三年未归,只剩下老俩口与这头大水牛相依为命。农忙时节李老汉也牵着大水牛帮忙不过来的村民干些活赚点钱贴补家用,自己也耕点田地。
终于黄昏时李老汉在经常放牧的的河滩发现了牛的蹄印,并推断牛是渡河走到了河对岸的张家庄。第二天天刚朦亮,李老汉就摸起床前往张家庄寻牛。起先就在河岸一带寻找,后来遇到了一个锄地的小青年,一问之下,听说村西头的张老汉家捡了一头大水牛。于是李老汉就直往张老汉家寻找。
来到张家门口,正巧张老汉出门。李老汉就询问张老汉捡到牛一事。可是张老汉决口否认自己捡到牛,却说自己是找到自己两个月前走失的牛。于是李老汉就要求去看牛。张老汉引路与李老汉来到了一处牛棚。一看到大水牛,李老汉眼前一亮,这不就是自家前天丢失的牛吗。
于是两个老汉就争执了起来。双方各执一词,都强调这牛是自己的。这时也到了早上九点多,路上的人越来越多,聚到了一起看两个老汉的争执。这时有人请来了村中德高望重的金老汉来主持公道。金老汉让双方为自己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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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汉激动地说:“这明明是我家的牛,化成灰我也认得啊,我天天都与它在一起,怎么么会认错呢?我知道它有几颗牙哩。”
张老汉:“这牛几颗牙的事我是不太了解的,所以我也一直不知道我家的牛有几颗牙……”
“一个养牛的人怎么会不知道牛有几颗牙这回事的,我清清楚楚记得我家的牛是有五颗牙的,你说,这不是我家的牛会是谁家的牛!”
旁边一个的懂行的老汉出来鉴定了一番,果然那牛真是有五颗牙。
不容张老汉辩解半句话,李老汉又一口气说出了牛的其他四个隐蔽的特征,可是经大家一辨认,其中却有一个特征对不上号。这为张老汉带来了反击的理由:“你说是你家的牛,那为什么你会说错啊。这分明就不是你家的牛!牛是我家的!”顿了一顿,张老汉又说:“最近天气那么冷,你的牛又怎么会渡水而过到这边来啊!”李老汉欲辩难言,着急得直跺脚:“再冷的水,牛也有可能渡河而过的啊,再说,我又怎么会说对它的四个特征呢,而你倒说是你家的牛却为何一点也不知道牛的特点呢!你说,这不是我家的牛还能是你家的牛啊?”两个老汉又破口吵了起来,且相互推搡,有以命相拼的趋势。众人好容易拉住了他们,劝他们好好冷静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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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做主持公道的金老汉停止了刚才一直的沉默,捋捋胡须,严肃道:“从你们双方的辩解来看,这的确是李家的牛。原因在于他能说出四个牛很隐蔽的特征,而张老汉对于牛的特征却说不上一句,这再也明显不过了,这是李家的牛。虽说还有一些疑问之处,但结果也是不可否认的。”金老汉一说完,大家随声附和了起来,同意了金老汉的看法。李老汉激动地热泪满盈,握住金老汉的手说,“您老是包公再世啊!”
李老汉谢过了众人,牵起牛就要走,可是张老汉死活不肯,歇斯底里地喊叫这是他家的牛。两个老汉似拔河一般,一人紧抓栓牛绳的一端扯来扯去,谁也不能让谁。这不,两人又撕破老脸地争吵了起来。忽然张老汉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提出要找派出所的民警来判,说法律才能让人心服口服。李老汉犹豫了一下,又考虑到或许这样能让张老汉彻底死心,就同意了。
张老汉跑到不远的一个小卖部打了个电话,然后就有点似笑非笑地回到众人之中。这时侯李老汉就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吧嗒吧嗒”地抽烟,舌战已久,的确有些累了。张老汉则站着一语不发,唯有观众还在七嘴八舌地讨论个不休。
很快,就又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开着摩托车来到。一停车便问:“哪两个是当事人?”张李两人就迎了上去。通过一番询问后,其中一个民警做了判决:综合张李二人以及在场民众所提供的证词,还有大水牛的特征,派出所判定李老汉所诉证据不足,无法证明牛确实为其所有,故牛仍归张老汉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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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一下子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自家的牛变成了人家的牛,李老汉死活不依,冲过去抱住牛的脖子死活不肯松开,喊叫:“这是我的大水牛啊,你们谁也不能夺走!”张老汉又要求民警立即执行所判,在民警的强行执法下,张老汉逍遥地牵牛出去放牧了。李老汉怀着苦丧的心情愤愤地回家了。
回到家,李老汉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几个邻居听说后也赶来劝李老汉想开一点,一起看看能否出什么主意。一旁玩耍的一个小孩插了一句:“证据不足?那我们偷偷地把牛牵回来,他们也会证据不足的啊。”孩子的爸喝了一句:“你小屁孩儿懂个屁啊!一边玩去!”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老汉暗暗决定就这样办。
入夜,李老汉一直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心想这次该怎么样把自家的牛“偷”回来。凌晨两点半,李老汉瞒着老伴偷偷出门直往张家庄村西头摸进。牵了牛又偷偷地尽量走偏僻的小路回家。这真的像做小偷啊,整个过程李老汉的心怦怦跳个不停。眼看还有几百米就进入李家庄的地界了,突然迎面而来三个可能圩上喝酒回来的青壮年。李老汉一心虚,顾不上牛就猛往路旁的灌木丛跑。半路上又让藤条绊了一跤,脚腕疼得厉害,可是也顾不上了,忍着痛回到了家。回到家一看,原来李老汉的脚腕已经肿得不堪入目了,疼得他额上直冒豆大的汗。但他嘴上并没有叫一句痛,反而一直在埋怨自己的心虚、胆怯、无能,做点事情都弄糟了。
公文写作 gongwen 隔壁的张家庄也有流言飞快地扩散开来,说李家庄的李老汉讨牛不成反去偷,去偷不成还伤了腿,现在下地都不行了。这可气坏了李老汉,原本还可以拄杖走走的他病情越来越重得卧床了。老伴拉他去县城医院他也不去,只好请个赤脚医生看看,可是病情一直不见好。
这伤病一拖再拖,越拖越重,眼看就快撑不住了。老伴也只好含着泪水,弄一些可口的饭菜给李老汉吃,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吧。这一天,老伴给他炖了肉骨头汤,这可是逢年过节才舍得吃的东西啊,可是李老汉却一口也咽不下。苍老而憔悴的脸一日比一日苍老、憔悴,目光呆滞。李老汉示意老伴凑上前来,用微弱的语气说道:“我活了六十多年,活够了,可是我放心不下啊!阿文出去打工三年了,音讯全无,又没讨上媳妇,我放不下心啊!还有那大水牛还被人强占,我心不甘啊……”说着说着泪水就横流了满面。
老伴也哭了:“前些日子我托人捎个口信给阿文,也许阿文很快就回来了,或许还能带个媳妇回来呢。老头子,你就放心吧。”
第二天一大早,阿文真的回家了,还带了一个叫小丹的姑娘。原来阿文在一个工厂干了三年活,厂里也不给发工资,于是阿文就与厂方作斗争,迟迟没有结果,也就没有回家也没有捎口信回家。最近终于在政府帮助下逃回了公道,又听说家里的事后就马不停蹄地回家了。李老汉看到儿子回来了还带了个媳妇,高兴得要命,病情一下子好了很多,能下床走动了。后来又知道小丹的爹是隔壁庄的张老汉,且张老汉又同意女儿的婚事且送还大水牛,喜事一重又一重,李老汉的病恢复得很快,不久就可以下地干活了。
公文写作 gongwen 在阿文的婚宴上,李老汉还遇到了当初害他失牛的民警,原来那民警是小丹的表哥。怪不得.,当初李老汉输得那么冤枉。不过现在两家冰释前嫌,重修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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